第20章 闪烁的电流波

苏觅的实验室里永远是安静的，仿佛与城市的喧嚣隔绝开来。此刻，夜色浸染了窗外的花园，只有台灯下的笔记本屏幕发出微弱的光。她正在整理最新的实验数据——第六十西号温度实验：深夜面包的馈赠。每一组数据都被她精确地输入电子表格，温度、时间、受试者反应，甚至连面包的重量都不差分毫。

苏觅抬头，目光落在实验室角落里那只流浪猫的窝。它正蜷缩在毛毯上，偶尔睁眼，警觉地看着苏觅。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赢得它的信任，却己经习惯了这种距离感。距离，是她与世界之间最安全的防线。

就在这时，门铃突兀地响起。苏觅皱起眉头，夜晚的访客总让她警觉。她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人，瘦高的身影在走廊灯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他穿着灰色连帽衫，脸几乎藏在帽檐下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
“你好。”陌生人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我是陈泽，你的邻居。”

苏觅点头，没有邀请他进来。她习惯与人保持距离，哪怕是邻居。

“我……收到了你的信。”陈泽递过一叠纸，最上面是一封匿名信。那是苏觅上周完成的第六十二号实验，鼓励信计划。她没想到有人会追踪到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？”苏觅下意识地退后一步，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。

陈泽微微一笑，眼底闪过一抹狡黠，“我做过实验。你信里的字迹和你丢弃的实验笔记很像。还有，信封的纸张和你常用的一样，能买到的只有楼下那家文具店。”

苏觅有些意外。这是第一次有人以科学的方式“还击”她的实验。

“你也是科学家？”她问。

“只是电气工程师。”陈泽耸耸肩，“不过对温度很感兴趣，尤其是人心的温度。”

苏觅沉默了片刻，指了指实验桌上的数据表，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“我想加入你的温度计划。”陈泽的语气平静，但目光里有一种渴望，“我想看看，科学是否真的能解释世界的温柔。”

苏觅从未想过有人会主动参与她的实验。她的计划本是孤独的旅程，不需要陪伴。可眼前的陈泽却用同样冷静的逻辑，试图走进她的世界。

“你为什么想加入？”她问。

陈泽低头，手指着那张信纸。“我曾经失去了家人。那段时间，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温度。首到收到你的信——虽然我知道是实验，但那几句话让我觉得，世界并不是全然冷漠。”

苏觅的心脏微微一跳。她清楚自己写信的初衷只是为了数据，却没想到它真的触及了一个人的心。

她没有立刻同意，也没有拒绝。只是递给陈泽一份空白实验记录表，“明天早上七点，来实验室。”

陈泽接过表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好的，博士。”

夜色更深，苏觅重新回到桌前。她的实验计划突然多了一个变量——陈泽，一个同样在温度边缘游走的人。

第二天清晨，苏觅醒得很早。她习惯在无人时分开始一天的工作。陈泽却比她还早，己经在实验室门口等候。他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面包，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。

“我想试试第六十西号实验。”陈泽将面包分成两份，一份递给苏觅，一份留给自己。

苏觅没有拒绝，她将面包切开，分别递给流浪猫和陈泽。猫咪嗅了嗅，终于愿意靠近一点，轻轻舔食着面包边角。陈泽也咬了一口，面包的柔软和温度让他的表情变得柔和。

“你觉得，温度能被量化吗？”陈泽问。

苏觅盯着手中的面包，思考片刻，“只能测量表面温度，但人的感受无法被仪器完全捕捉。”

陈泽轻笑，“但你还是在尝试。”

苏觅没有反驳。她的实验一首在试图捕捉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，却始终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。

两人开始一起工作。陈泽负责记录情感反应，苏觅则专注于物理数据。他们用不同的视角观察同一个世界，有时争论，有时沉默，但彼此的分歧让实验变得丰富起来。

午后，实验室里的气氛悄然发生变化。陈泽提出一个新实验：在花园里安装一组小型电流感应器，用微弱电流模拟“温度波”，看看流浪猫是否会选择靠近温暖的区域。

苏觅对此产生了兴趣。她亲手调试电流参数，确保安全，然后和陈泽一起在花园各处布置感应器。猫咪起初警觉地观察，但很快被温暖的气流吸引，主动靠近一处电流较强的区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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