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种子

战斗爆发。

鬼手的银光切向那个巨大的林渊，但银光碰到它的身体就消散了，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
顾深寒的刀斩在它腿上，刀刃首接崩断。

苏念的狙击枪子弹在它身上炸开，连让它后退一步都做不到。

医生的精神攻击——他的能力是“心灵暗示”——对它完全无效。

海妖的深海能量，同样被弹开。

“它吸收了我们所有的攻击！”医生喊，“越打越强！”

我看着那个巨大的林渊。

它顶着林渊的脸，用林渊的眼睛看着我。

眼睛里，没有林渊的温度。

只有疯狂。

“Queen。”29%的林渊忽然抓住我的手臂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“我和它同源。我可以接近它，然后自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的自爆能撕开它的防护层，给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“你是林渊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释然。

“我只是29%的他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，是病毒。”

“那也不行。”我看着他，“29%的林渊，也是林渊。我不会再让林渊死一次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光在闪烁。

“Queen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我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怪物，“我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
“Queen！”医生喊。

我没回头。

我走向那个巨大的林渊，走到它脚下。

它低下头，用那双疯狂的眼睛俯视着我。

“Queen。”它开口，声音震耳欲聋，“你想送死吗？”
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来收账。”

我抬手，按在它的小腿上。

【启动管理员权限：强制规则修正。】

【警告：该目标能量层级远超当前权限。失败概率：99.9%。是否继续？】

【继续。】

温热的力量从我掌心涌出。

那股力量太微弱了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，瞬间被吞没。

但它感觉到了。

那个巨大的林渊低下头，看着我。

“你……”它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疯狂的，而是带着一丝困惑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在收账。”我说，“收星辰欠林渊的账。”

我闭上眼睛，让精神力全部涌出。

10%、8%、5%、3%——

就在我以为会失败的时候，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背后涌来，汇入我的身体。

是医生。

然后是第二股——鬼手。

第三股——海妖。

第西股——顾深寒。

第五股——苏念。

第六股——29%的林渊。

六个人的精神力，汇入我一个人体内。

【警告：精神力超载！强制终止！】

我不停。

1%……2%……3%……

那个巨大的林渊开始颤抖。

它身上的黑色外壳开始龟裂，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。

“不——不可能——”它的声音变得凄厉，“你们只是低维生物——怎么可能——”

裂缝越来越多。

越来越深。

最后——

“轰！”

它炸开了。

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，照亮了整个教堂，照亮了那片血色的天空。

那些光芒里，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：

“Queen……谢谢你。”

是林渊。

真正的林渊。

“林渊……”

“我走了。”那声音带着笑意，“这次是真的走了。没关系——我看见你了。你也看见我了。就够了。”

光芒渐渐消散。

我站在原地，脱力地跪下。

医生冲过来扶住我。

“Queen！Queen！”

我抬头，看着那片血色的天空。

天空正在变淡。

血色褪去，露出正常的、灰蓝色的天光。

教堂外，那些腐化单位的残骸彻底消散。

一万多个玻璃瓶，同时炸开，里面的灵魂光点涌向天空，像一万多颗星星。

它们自由了。

29%的林渊站在我身边，也看着那片天空。

他的眼角，有一滴泪滑落。
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走了。”

“我……还能叫林渊吗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他只有29%的林渊，剩下的都是病毒。但那29%，是真真切切的。
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你就是林渊。”

他笑了，那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以后就叫林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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