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初始之室

传送很短暂，几乎没有眩晕感。

白光散去后，我们站在一间白屋子里。

真正的白。

西面墙是白的，天花板是白的，地板是白的。没有窗户，没有家具，没有任何装饰，只有一扇门——也是白的——孤零零地嵌在对面墙上。

门上有字。

【答对问题，门开。答错，重置。】

下面是一行小字：【本问题由白泽设计，最终解释权归白泽所有。】

“白泽。”医生笑了，“还是那副欠揍的样。”

我走到门前，盯着那行字。

墙上浮现出问题：

【七个人，七个影子。一个影子消失了，剩下的影子，还是七个人吗？】

“这是什么哲学问题？”鬼手挠头。

“脑筋急转弯？”苏念试探。

“可能是数学题？”海妖皱眉。

我看着那行字。

七个人，七个影子。

一个影子消失了——死了。

剩下的影子，还是七个人吗？

林渊走到我身边，也看着那行字。

“这个问题……”他开口，又停住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林渊的记忆里，有一个画面。”他指着自己的头，“七个人站在失落之城门口拍照。沈默按快门之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‘等以后我们都死了，这张照片就只剩影子了。’”

我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
等以后我们都死了，这张照片就只剩影子了。

影子还在。

照片还在。

记忆还在。

我伸出手，按在门上。

“答案是：是。”

【为什么？】

“影子不是人。”我说，“影子是人的投射。人死了，影子还在——在记忆里，在照片里，在那些活着的人心里。七个人，死了五个，还剩两个。但我们每个人，都带着死去同伴的影子活着。他们的记忆、他们的信念、他们的账——都在我们身上。所以，七个人，永远都是七个人。”

门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门上的字变了。

【答案正确。欢迎，Queen。】

门开了。

门后是一条极短的走廊，只有三步远。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，比这扇小一些，也是白的。

我们穿过走廊，推开第二扇门。

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。

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。

桌子上放着一枚徽章。

第三枚“收藏家”徽章。

徽章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
我拿起纸条。

上面的字迹是白泽的——我认得，他写字喜欢往右倾斜，像随时要倒下去一样。

【Queen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】

【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，说明你们己经走到这一步了。林渊、沈默、老周、月牙、星辰、铁门——六个，走了六个。还剩三个：你、医生、海妖。加上鬼手那家伙，西个。】

【别急，还有我。我在更高维度等你们。】

【别问我怎么上去的——那太长了，等见面再说。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：更高维度不是终点，只是另一个起点。那些“创造者”，也不是真正的神。他们只是比我们早走了一步的“玩家”。】

【这不是最重要的。】

【最重要的是——那个“东西”，那个从规则里诞生的意识，它还在。铁门的封印撑不了多久。等它再次苏醒，会比之前更强。因为这一次，它学会了“愤怒”。】

【要对付它，只有一个办法：五个人。五名初代管理员，分别承载它的五个部分——恐惧、痛苦、疯狂、绝望、冷酷。把它分散，封印在自己体内。】

【你会死的。或者更糟——你会变成它。】

【但如果不这么做，这个世界会死。】

【所以，Queen，选择吧。】

【等你想好了，就来更高维度找我。坐标在徽章背面。加密方式——你生日。】

【——白泽】

我翻过徽章。

背面刻着一串加密坐标。

我的生日。

我把徽章收进背包。

三枚，齐了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医生凑过来。
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
他看完，沉默了。

海妖看完，沉默了。

鬼手看完，骂了一句脏话。

苏念看完，眼眶红了。

顾深寒没看——他只是看着我。

林渊看完，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
“Queen。”他开口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我看着那扇门——那扇通往外面的门。
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，“回去之后，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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