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两连败

1999年11月13日，印第安纳波利斯，康塞科球馆，晚上七点。主场对阵波士顿凯尔特人。

这是陈韫学完护球后的第一场比赛。对手是凯尔特人，罗恩·默塞尔，他们两周前交过手。那场比赛默瑟面对陈韫的时候10投3中。但今天，陈韫在意的不是默塞尔，是自己的运球。

第一节，五分二十秒。比分12比10，步行者领先。陈韫替补上场，换下米勒。凯尔特人的控卫是肯尼·安德森，一个速度快、手快的矮个子后卫。他知道陈韫上一场失误了三次，知道陈韫的左手运球是弱点。

安德森在弧顶防陈韫，放了一步，右手不停地试探。陈韫运球向左，安德森的手伸了过来。陈韫的左手提前抬了起来，手肘张开，挡住了安德森的手。安德森的手拍在了陈韫的手肘上，没有碰到球。

陈韫把球传给罗斯，罗斯突破上篮得分。安德森看了陈韫一眼。他的护球手变了。陈韫没有说话。

第一节，最后两分钟。比分24比22，步行者领先。陈韫在弧顶接球，安德森又贴了上来。陈韫没有运球——他转过身，用背对着安德森，用屁股顶住他的身体。安德森推不动他，陈韫慢慢往前推，像一辆坦克。到了罚球线附近，他突然转身，面前是空位。他跳投——命中。

安德森摇了摇头。他掏不到球了。

上半场结束，48比46，步行者领先2分。陈韫的数据：4分，2个篮板，1次助攻，0次失误，出场10分钟。米勒半场10分，罗斯8分，克罗希尔6分。全队命中率44%，三分球10中3。

第三节，步行者的手感突然凉了。不是一个人，是所有人。米勒在弧顶三分不中，罗斯在篮下上篮偏出，克罗希尔的中投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。凯尔特人打出了一波12比2，分差拉大到10分。米勒本节4投0中，罗斯3投0中，克罗希尔2投0中。全队单节只得了12分，而凯尔特人得了24分。

伯德叫了暂停。他的表情很平静。“我们的投篮不好，但防守还在。继续防守，不要急。陈——你在底角等着，拉开空间。马克，你把球控制好，不要失误。”

陈韫点头。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运算——他的手感也不好，三分球2投0中。如果投不进，就不要投。把球传给手感好的人。但今天没有人手感好——米勒11投3中，罗斯10投3中，克罗希尔7投2中。全队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
第三节结束，72比62，步行者落后10分。陈韫的数据：4分，3个篮板，2次助攻，0次失误，出场18分钟。

第西节，步行者试图反击。米勒在弧顶命中了一个三分——这是他本场第西个进球。罗斯突破上篮得分，克罗希尔在篮下补篮命中。一波7比0，分差缩小到3分。72比69。

但凯尔特人没有崩。默塞尔在右侧45度命中了一个中投，安德森在弧顶突破上篮得分，替补前锋沃尔特·麦卡蒂在底角命中了一个三分。凯尔特人又打出了一波7比0，分差又回到10分。

陈韫在场上跑着，但他的腿开始发酸了。他的小腿在发抖，右脚大脚趾的疼痛从隐隐作痛变成了持续的钝痛。他看了一眼记分牌——79比69。还有六分钟。

他不能失误。不能失误。他在脑子里告诉自己——不要运球，不要传球，只做一件事：站在底角，拉开空间。如果球传过来，空位就投，不是空位就传。

第西节，最后三分钟。比分84比76，步行者落后8分。陈韫在底角接球，面前是空位。他的小腿在发抖，但他的手臂还有力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起手，出手—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空心入网。84比79。

但凯尔特人又得分了。默塞尔在右侧45度命中了一个中投，安德森在弧顶突破上篮得分。分差又回到了9分。

终场哨响。88比82，步行者输了6分。

陈韫的数据：7分，4个篮板，2次助攻，0次失误，出场26分钟，投篮6中2，三分4中1。米勒18分，投篮17中5，三分7中2。罗斯12分，投篮14中4，三分4中1。克罗希尔8分，投篮8中2，三分3中0。戴维斯6分，12个篮板。全队命中率39.8%，三分球22投6中。

两连败。不是一场，是两场。上一场输给骑士，这一场输给凯尔特人。六连胜之后，两连败。

赛后，更衣室里。

伯德站在战术板前，表情依然平静。“两连败。不是世界末日。但我们有问题——我们的进攻太依赖手感了。手感好的时候，我们能赢任何人。手感不好的时候，我们输给任何人。”

他看了一眼陈韫。“陈，你今天没有失误。这是进步。但你的三分球4中1。你的腿没力了，你的出手弧度太平了。你的脚趾需要处理，明天去队医那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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