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新的开始

三天后，我们再次集结。

医生、海妖、苏念、顾深寒，还有我。

五个人，站在传送平台上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我问。

苏念握紧狙击枪，用力点头。海妖检查着她的装备。顾深寒依旧面无表情，但手按在刀柄上，随时准备出鞘。医生站在我身边，看着前方。

“林渊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们会替你收账的。”

传送的白光亮起。

前方，是一座血红色的教堂，尖塔刺破乌云，彩色玻璃窗上绘着扭曲的圣像。

【副本：血色教堂（腐化版·封存中）】

【评级：S+】

【建议人数：5】

【死亡率：99.7%】
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
“林渊，等着。”我轻声说，“Queen来了。”

白光吞没一切。

身后，安全屋的虚拟天空中，月亮己经彻底落下。

新的太阳，正在升起。

传送的白光散去后，我看见了那片天空。

血色的。

不是夕阳那种温暖的橙红，是真正的、浓稠的、像刚流出的血液一样的红色。它从头顶一首蔓延到天际线，没有任何云朵，没有任何杂色，只有那一片不祥的血红，压在这座哥特式教堂的上空。

教堂很大。

比我见过的任何副本建筑都大。尖塔刺入血色的天空，像是要把那层红色的膜捅破。彩色玻璃窗上绘着圣像，那些圣像的脸——

全是林渊。

我站在原地，仰头看着那些玻璃窗。林渊的脸在每一个窗格里，或微笑，或沉思，或凝望远方。阳光——如果那血色能叫阳光的话——透过玻璃，把他的脸投影在教堂前的石板地上，斑驳陆离。

“这是……林渊哥？”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颤抖。

“嗯。”我说。

“为什么……都是他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我走向教堂的大门。

大门是黑色的，巨大的橡木门上钉满了铁钉，每一颗铁钉都打磨得锃亮，能照出人的影子。我抬手，按在门上。

冰冷的。

那股冰冷里，透着一丝熟悉的温度。

是林渊。
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【副本：血色教堂（腐化版·封存中）】

【评级：S+】

【建议人数：5】

【死亡率：99.7%】

【特殊提示：该副本核心单位与“Queen”存在深层契约绑定。通关方式：未知。】

深层契约绑定。

我盯着那行字。

林渊，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？

“姜眠。”顾深寒走到我身边，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门后面。”他按着刀柄，“有很多‘人’。”

我点点头，用力推开了大门。

门开的瞬间，管风琴的声音轰然炸响。

那是庄严的、神圣的、本该让人心生敬畏的弥撒曲。但此刻，每一个音符都像被扭曲过，走调、尖锐、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声，灌进耳朵里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教堂内部比我想象的更大。一排排木质长椅整齐排列，从门口一首延伸到尽头的祭坛。长椅上坐满了人——不，是“人”。

他们穿着血色的长袍，兜帽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苍白的下巴。他们整齐地面向祭坛方向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具具雕塑。

他们在呼吸。

我能看见那些长袍轻微的起伏。

“信徒。”海妖站在我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活的，但没灵魂。”

“没灵魂？”

“空壳。”他眯着眼，“灵魂被抽走了，身体被病毒寄生，变成傀儡。小心，它们会动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管风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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