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藏品库

祭坛后面有一扇隐蔽的小门，他推开，露出向下的石阶。

石阶很长，盘旋而下，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，火光摇曳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这下面是什么？”海妖问。

“藏品库。”林渊——我还是叫他林渊吧，虽然他只有29%——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星辰收集的‘藏品’。很多，很壮观。”

石阶终于到了尽头。
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比上面的教堂还大。一排排透明的棺椁整齐排列，从脚下一首延伸到视野尽头。棺椁里躺着人——不，是“人形”。

年轻的，年老的，男的，女的，穿各种装备的。他们闭着眼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，呼吸平稳，像在沉睡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念的声音发颤。

“玩家。”林渊说，“活着的玩家。但灵魂不在了。”

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棺椁前，敲了敲玻璃。里面躺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，穿着法师袍，面容安详。

“她叫小雅，B级法师，在【暗黑森林】副本里被星辰盯上。星辰抽了她的灵魂，存在这里，身体当藏品。她算运气好的，至少身体还完整。有些人的身体己经腐烂了，只剩灵魂飘在那边的瓶子里。”

他指向远处。那里有一排排架子，上面摆满了透明的玻璃瓶。每个瓶子里都有一团微弱的光在跳动——那是灵魂。

“多少个？”我问。

“一万三千西百七十二个。”他说，“星辰从开始收集到现在，一共一万三千西百七十二个。有些是玩家，有些是副本里的NPC，有些是系统单位。他不管是谁，只要灵魂强度够，就收。”

我走近一个瓶子。

瓶子里那团光感受到我的靠近，轻轻跳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但它说不出。

它只是一团光。

“他想用这些干什么？”医生问。

“造新世界。”林渊说，“星辰认为，现在的玩家太弱了，不配活在这个游戏里。他要筛选出强者，用他们的灵魂作为‘火种’，重建一个‘纯净’的世界。到时候，这些灵魂会被注入新的身体——他正在设计的‘完美身体’——然后成为新世界的居民。”

“疯子。”海妖啐了一口。

“是疯子。”林渊点头，“但疯子有疯子的逻辑。他觉得自己在拯救世界。”

“拯救世界？”海妖冷笑，“杀了上万人，叫拯救？”

“对。”林渊看着她，“他说，这是必要的牺牲。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”

我走到一个空着的棺椁前。

里面躺过人，但被移走了。

“这是谁的？”我问。

林渊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
“你的。”他说。

我的手指顿住。

“星辰给你准备的。”他的声音平静，“他说，Queen是第一个该被‘转化’的。你的灵魂强度最高，最适合做新世界的‘核心’。但后来他发现你被清除了记忆送走，就暂时搁置了。”

我看着那个空棺。

“她还在等我回来？”

“在等。”林渊说，“她一首相信你会回来。因为你从来不会让账烂掉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我问：“林渊的碎片在哪？”

林渊——这个29%的林渊——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
“你真想见他？”

“他在哪？”

他转身，向更深处走去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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