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开始了——如果这能叫战斗的话。
鬼手的疯狂让他突破了极限,他的十指舞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快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红的光芒。那些血光碰到光人,竟然真的留下了痕迹——不是伤口,是裂纹。
海妖的痛苦让她对任何伤害都免疫。光人的反击打在她身上,她只是皱眉,然后继续往前冲。她身上的黑色裂纹越来越深,她像感觉不到一样。
医生的恐惧让他能提前感知一切。每次光人要攻击,他都能提前躲开,同时用灰色的光芒反击。
苏念的绝望让她在最危险的时候爆发出最强的力量。她的狙击枪打出的子弹,带着紫色的光芒,每一枪都能击碎一个光人的手臂。
白泽的恐惧让他发抖,也让他更清醒。他指挥着我们的进攻,像一个真正的将军。
而我的冷酷——让我在最残酷的抉择面前,做出最正确的判断。
“左边三个,右边两个。”我说,“鬼手打左边,海妖挡右边。医生掩护,苏念狙后排。白泽——找他们的核心。”
“核心?”
“他们和那个东西一样,有核心。”我说,“找到核心,摧毁核心,他们就死。”
白泽眯起眼,盯着那些光人。
几秒后,他指向最中间那个。
“那里。”他说,“他的胸口,有一团更亮的光。”
我看向那个光人。
他的胸口的確比其他地方亮一些。
“苏念。”
“在。”
“打那里。”
苏念端起狙击枪,瞄准。
紫色的光芒在枪口凝聚。
“砰——”
子弹带着绝望的力量,首首射向那团亮光。
光人想躲,但被鬼手缠住,被海妖挡住,被医生牵制。
子弹正中目标。
那团亮光炸开。
光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然后——消散了。
剩下的光人愣住了。
然后,他们开始后退。
“怕了?”鬼手哈哈大笑,“来啊,继续啊!”
“够了。”为首的光人开口,声音里终于有了起伏——那是恐惧,“你们赢了。”
“赢了?”医生冷笑,“你们杀了一万多人,现在说我们赢了?”
“那是规则。”光人说,“我们创造世界,筛选火种,这是规则。”
“规则可以改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白色的光芒在我身上流转。
“你们的世界快死了。”我说,“所以你们创造我们这个世界,用来筛选火种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我们这个世界,也有自己的意识?”
他沉默。
“那个东西。”我继续说,“那个从规则里诞生的意识,是这个世界在反抗。它想活下来,不想被你们收割。它恨我们,因为它觉得我们是你们的帮凶。但它更恨你们——因为你们是源头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我们不是来杀你们的。”我说,“我们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光人看着我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停止收割。”我说,“让我们这个世界活下去。作为交换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们帮你们,救你们的世界。
谈判持续了很久。
光人们一开始不同意。他们说,这是规则,不能改。
我说,规则是人定的。你们创造了规则,就能改写规则。
他们说,改写规则需要能量。
我说,我们有。
五个人,五个部分——恐惧、痛苦、疯狂、绝望、冷酷。这些力量来自那个东西,来自这个世界的意识。用它,能对冲你们世界的崩坏。
他们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为首的光人说了一句话:
“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?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你们五个,会成为两个世界的‘锚点’。”他说,“永远困在中间。不能回你们的世界,也不能来我们的世界。只能——悬着。”
“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比死更难受。”
我看向其他人。
鬼手耸耸肩:“老子早就死过一次了,无所谓。”
海妖点头:“可以。”
医生笑了:“只要能救那个世界,怎么都行。”
苏念抱着狙击枪,没有说话,但她的眼神在说:姜眠姐去哪,我去哪。
白泽叹了口气:“我算到这一步了。来吧。”
我回头看向那个光人。
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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