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常规赛开始，上半场

1999年11月2日，康塞科球馆，晚上七点整。

球员通道里的空气又热又闷，混着爆米花和地板蜡的气味。陈韫站在通道口，双手叉腰，看着球场中央的大屏幕。屏幕上正在播放步行者队的历史宣传片——米勒的8.9秒8分，伯德的微笑，1998年东决的照片。每出现一个画面，看台上就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
他的心跳在加速。不是紧张，是肾上腺素。两万人的声音像一堵墙压过来，不是噪音，是能量。他在脑子里把篮网队的战术跑了一遍——马布里突破，往左分球，范霍恩接球，突破或投篮，吉尔在底角等着。每一个节点，他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。

米勒从后面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了，该上场了。”

DJ的声音响彻球馆：“来自康涅狄格大学——八号——陈——韫——”

陈韫跑进球场。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，不算疯狂，但足够真实。他跑过中线，站在替补席前，双手叉腰，深呼吸。球场的地板比季前赛时更滑——正式比赛前重新打过蜡。他跺了跺脚，找到摩擦力。

篮网队的球员在另一侧热身。斯蒂芬·马布里在弧顶运球，背后、胯下、变向，动作快得像幻觉。肯达尔·吉尔在右侧底角投篮，接球，出手，命中——连续西个，同一个位置。基斯·范霍恩在罚球线附近做着转身跳投，动作很流畅，左手、右手、左手。

陈韫看着他们，脑子里开始调取数据。马布里上赛季场均21.3分8.9助攻，突破分球只会往左。吉尔上赛季场均13.4分，无球跑位一般。范霍恩上赛季场均21.8分8.5篮板，防守横移慢，低位转身只会往右。这些数据，他背了一个星期。

第一节，六分十二秒。比分12比10，步行者领先。伯德走到他面前。“陈，准备上场。换米勒。你对位吉尔。”

陈韫站起来，脱掉热身外套。米勒走下场，和他击了一下掌。“吉尔的投篮节奏慢，他接球之后会有一个调整。你在他调整的时候贴上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韫跑进场内。吉尔站在右侧西十五度，双手叉腰，看着他。吉尔三十一岁，一米九六，九十八公斤，职业生涯场均十五分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——不是冷漠，是经验。一个在NBA打了九年的老将，不会对任何一个新秀感到紧张。

步行者进攻。马克·杰克逊运球到前场，陈韫站在右侧底角。吉尔防他——距离一步，手张开，重心压低。很标准的防守姿势，没有破绽。陈韫没有跑位，只是站在底角。这是卡莱尔的安排——他在替补阵容里的任务是拉开空间，不是持球进攻。他的三分威胁会让吉尔不敢协防，禁区就会更空。

杰克逊把球传给罗斯，罗斯突破，吸引了两人的防守，分给篮下的戴维斯。戴维斯扣篮。14比10。

陈韫退防的时候，吉尔从他身边跑过。“你就站着？”陈韫没有说话。

篮网队进攻。马布里运球到前场，吉尔在右侧底角站着。马布里突破——杰克逊逼他走右边，马布里被迫向右突破。他突破到罚球线以下，想往左分球——但陈韫提前站在了左边的路线上。马布里没有分球空间，强行投篮，不中。戴维斯篮板。

陈韫跑向前场。他知道马布里会往左分球，所以他提前站在了那里。不是反应，是预判。

第一节，八分二十秒。比分16比12，步行者领先。来到步行者的进攻回合。杰克逊运球到前场，克罗希尔上提挡拆，陈韫从底角沿着三分线跑向弧顶。吉尔被克罗希尔挡住了——他的横移速度慢，绕不过掩护。陈韫接球，空位。起手，出手。

球砸在篮筐后沿，弹了出来。力度大了。他的腿太，起跳的时候多用了两分力。吉尔抢到篮板，篮网队反击。陈韫退防的时候，在脑子里记下来——出手力度偏大，下一球减两分力。

第一节，十一分钟。比分22比18，步行者领先。步行者的进攻回合。罗斯突破分球，陈韫在右侧西十五度接球。吉尔扑上来，距离很近。陈韫没有投篮空间，他运球向右一步，急停，起手——吉尔的臂展够不到。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空心入网。25比20。

吉尔看着他。“你的出手点真高。”陈韫没有说话。他的出手点在额头正前方，比大多数射手高了五厘米。加上两米一五的臂展，吉尔够不到。

第一节结束，28比22，步行者领先6分。陈韫的数据：3分，1篮板，出场6分钟。

第二节，三分钟。比分34比28，步行者领先。贝斯特运球到前场，陈韫站在右侧西十五度，吉尔防他。陈韫开始跑位——他向篮下空切，吉尔跟上，陈韫突然急停，反向跑回三分线。吉尔被晃开了半步，陈韫接球——但他没有投篮，而是把球传给篮下的克罗希尔。克罗希尔接球，扣篮。36比28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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